为生歌唱

清晨，大兴货场里一声轰鸣，一辆满载的大货车缓缓启动开出了货场大门。这时，货场外一处阴暗的角落里转出来一个瘦削清秀的年轻人，快速地钻进另一辆货车里，紧接着也一声轰鸣，沿着刚刚那辆货车的轮胎印追了下去。 iU^{L@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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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驾驶室的姚四对有人跟踪他一点也没有察觉。这次姚四有点大意了。从他这个姚家四小子找到这条谁也不知道的送货密道以来，别人看到他兜里花花绿绿的钞票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那么容易。有多少人看着眼红，有多少人想要得到这个秘密，什么法子没用过？但自从一年前最后一个跟踪他的货车被他耍弄的跌到沟里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跟踪过他。 jr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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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姚四得意地离开大道钻进小道，七转八转从一座小山转出去，到了一条河边的乱石滩停了下来。跳下车的姚四吹着口哨，对着货车的轮胎浇了一泡黄尿。 hhy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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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姚四尿的过瘾的时候，突然，一声响亮的鸣笛在山脚那里响了起来。姚四猝不及防被吓得一跳多高，尿浇到裤子上，烟头一抖也掉到裤裆里，把他烫的“嗷嗷”学狗叫。 9?~AP.8!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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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从裤子里取出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这才又是吃惊又是气恼地看到那辆停在山拐角的货车。他三步并作两步骂骂咧咧地跑向那辆货车。 6rTgkt#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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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跳上踏车板敲着车玻璃的时候，坐在里面趴在方向盘上那个瘦削的青年才抬起头，转过一张带着一脸歉意又满面通红的脸蛋儿。姚四这才吃惊地发现，坐在里面的居然是个穿男装的漂亮姑娘。摇下玻璃，那姑娘连连说对不起。一声声盈盈细语把个姚四说的身上“簌簌”的电流乱窜。 &?vNT!E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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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转转眼珠，摆出一副笑脸：“小妹儿，怎么迷路啦？怎么开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你看，前面有河，河那边还有山，你把货车开到这儿来，是想给河龙王送货还是给山神爷送货啊？” i: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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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扭捏了半天才说道：“我哪知道？我是跟着你来的，谁知道你怎么带来带去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W<jed+_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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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跟我……我什么时候让你跟着来的？”居然还怨到我头上来了，姚四气的直翻白眼。 f\hd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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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道出实情，原来她叫安东，别人都叫她小东，她开货车没多长时间，一直都是跟着老司机跑。结果，跑了几次，又是过桥费，又是黑卡子，还挨了一回劫。结果不仅没挣到钱，还赔了不少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些老司机告诉她，开大货的姚四有一手，要是她跟上他送货保证挣钱。但是他们又告诉她，姚四从来不搭伙。 O;RFtx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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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东这才贸然采用跟踪的方法，一路跟到这里。好几次都跟丢了，要不是细心，认出他的车辙印，早就迷路了。后来，好不容易跟到这里，却正好看见姚四……小东一害羞，趴在方向盘上，头正碰在喇叭按钮上。 _E@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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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姚四真是哭笑不得。 &^&E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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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跳下车，拉住姚四，苦苦哀求，说要不是她爸爸住院需要钱，谁也不会干上这么个活儿。说着“扑通”一声竟然跪了下来。 '/Q2M1G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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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姚四可慌了，一把拉起小东坚决的说：“不行，实话告诉你，这条路你走不了，不要说你是新手，就是开几十年的老司机他也不敢走，太危险了。” 9]\.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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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愣愣地站在那看着姚四的背影，突然喊道：“姚师傅，你要是带我跑这趟线，我给你当老婆。” !u`A=>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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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闻言身子一颤，站在那里。 8n4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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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司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孤单，所以才有那么多长途司机会在外面乱来。姚四三十好几了，到现在连女人小手都没摸过呢。 |_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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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慢慢转过身，走过小东，跳到小东的车上，默默地把货车开到乱石滩上和他的货车并排停好。一声不响地从自己的货车上取下两根钓竿，来到河边钓起鱼来。小东清秀的脸上留下两行眼泪，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刻居然就这么被她轻易地许诺了。 n!s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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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终于落下山去，一丝余晖荡漾在河里的时候，姚四居然钓上好几条鱼，在河边搭起一个石头灶台，捡些树枝烤起鱼来。那两根钓竿还一左一右搭在河边，不时在风中一颤一颤地抖动。 >Zt9{@&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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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默默地吃完鱼。姚四在一处干燥平坦的地方搭起一顶帐篷，自顾自地钻了进去。许久许久小东咬咬牙毅然地钻了进去。 mz.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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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清明。还在熟睡的小东猛然听见一声货车轰鸣。急忙穿好衣服走出帐篷一看，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只见姚四的货车居然飘在河上像船一样行走，好像有什么在水底托着一样，就这样一直托到了对岸。 ZS@+~^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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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看见姚四得意地从车上下来对着她摇手，好像喊着什么，但是风太大听不清楚，只见姚四还用手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然后，小东吃惊地看见姚四又回到车上，把车开过那边的山弯后面去了。 oZ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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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一声惨叫，小东蹲在地上痛哭起来。上当了，上当了！姚四不是人，要了她，却没有遵守诺言，抛弃了自己独自走了。她白白搭上了自己的身子，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小东痛哭了半天，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对着河对岸连喊几句王八蛋，就疯狂地跳上车向河里开去，她不想活了。 8a4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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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小东的车要开到湍急的河里，正在这时，车上响起一阵惊慌的声音：你干什么，停下，快停下。小东吓得一脚踩上刹车。这才发现，车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对讲机，正唔里哇啦地叫唤。小东拿起来哭着问：“谁”。 tDE .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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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姚哥，你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用对讲机说话吗？我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就来接你，你发什么疯，不要命了？” a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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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姚四做的不是飞吻的动作，是要她拿对讲机说话，他不是抛下自己不管。想到这，小东是又惊又喜。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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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又从对讲机里吩咐她把车向后退，什么时候发现车上绑的绳子绷直了什么时候告诉他。小东这才发现车上有一条白线直通河里一直到几十米的对岸一块高高的岩石上，这是一条捆货的绳子。小东把车向后倒好，直到绳子绷得溜直，然后才告诉了河对岸的姚四。只见姚四在河对岸用一根腰带挂住绳子，从对岸高处滑了下来，刚好一个踉跄落在这边河岸。 F3I%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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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走过来，小东一下扑到他怀里呜呜地哭了一通。等到姚四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吓的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小东就真的给河龙王送货去了。 I<isJ1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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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抱着小东，赌咒发誓一定不会辜负她。然后带着小东上到车里，这才告诉小东密道的秘密。 LYdf>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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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送货之所以要跑很远的道，过很多的卡子，就是因为中间隔断的这条河。而最近的一座桥也得在几十公里外。姚四的姥爷以前是个摆渡的艄公，告诉他解放前在这两山之间曾经修过一座石桥，但是后来山上滑坡堵塞了桥洞造成河水上涨了两米，刚好盖过了这座桥，慢慢的这条路就废了。姚四的姥爷曾经探过，河水下面半米就是桥面了。 8y8!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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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才能对准桥面开过去呢？”小东怀疑的问。 8^(jz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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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看那儿”说着用手指着还在河边的两根钓鱼竿“那两根钓鱼竿之间就是桥的位置。我昨晚就已经调好了。可是，我要是不说，就是大罗神仙也猜不到啊” 5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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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钦佩地看了姚四一眼，突然脸上又是一阵晕红，扭过头去。姚四看了哈哈一笑，对着两根钓杆之间开了过去。果然，一阵水声“哗哗”响后，在姚四小心地驾驶下，车子稳稳当当地开了过去。到了河对岸，姚四松了一口气，跳下车，对小东说：“下面的路相对就好走了，但是，要盘过两座山，山陡道窄，我就没办法帮你了。你一定要小心跟着我啊！” !hr{z9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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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点点头，看着姚四一跳一跳向前走去，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AZ./hq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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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山路果然是难以想象的危险，有的地方只余出十几厘米的地方，汽车得像蜗牛似的慢慢蹭过去。还有的地方道路中间断了半米多的空隙，也是姚四用早就准备好的四五根长钢轨搭在上面像走钢丝似的，才得以安全渡过，还有的地方只能是姚四把车开过去，再返回来把小东的车接过去。一路上幸亏有姚四指导和帮助，两辆车有惊无险地开出了这个飞鸟难渡，阎王难行的盘山道。小东这才知道，这条路真不是人该走的道，就是别人知道这个秘密，谁有胆量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p6y@Z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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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对讲里，姚四高兴地告诉小东，过了下面一道陡坡就可以转过大道，直奔目的地了，这样最起码要比别人少跑了两三天的道呢。小东也高兴地“耶”的一声表示庆祝。 C{9Y]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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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满心高兴地开着车，心里却走开了神，脑子里不停闪过小东秀美的脸庞，这一道上经历千难万险，小东已经对他千依百顺，我姚四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真是祖宗积德啊！ &44uK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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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对讲里传出一声惊叫吓了他一跳。姚四赶紧问怎么回事，只听见小东惊慌失措的声音：我刹车失灵了，怎么办？怎么办?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尖叫。 Q`N{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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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四一听吓了一身冷汗，这么陡的坡没有刹车，弄不好两辆车都得挤到山下去。听到对讲机里小东还在惊慌的尖叫和求助。姚四一咬牙，告诉小东尽量把车靠近山壁，靠和山壁的摩擦减速。然后自己拼命地控制速度，贴近小东的车前脸想顶住小东货车的下滑。姚四用上了所有的能耐妄图缓和货车的速度。但是，姚四绝望的发现根本阻止不了后面小东的货车，反而把自己的车带的几乎失去了控制。 {~C&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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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头，姚四一跺脚，猛踩油门脱离开小东的货车，向下猛开了出去。 #!hm"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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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在后面货车里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凉。他到底顾自己的性命，逃了。心中不由得万念俱灰。 2j6TB 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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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货车一路向坡下冲去，小东一闭眼。就听到“轰轰”的几声巨响，车子停了下来，小东眼前一黑，心中长叹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y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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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小东眼前闪过一丝光亮，那是月亮清冷的光辉。她缓缓睁开眼睛，觉得头痛的厉害，用手一抹，头上鲜血已经凝在头发上，她这才知道自己没死。活动一下手脚，好像都没受重伤。小东挣扎着从车上下来，愕然发现车前一片零散的货物，自己的车险险地停在谷边。而姚四的货车早就翻滚到坡外的谷底，现在悄无声息。 t09` 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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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最后的关头，姚四开出了一段距离，到一处略宽的路面，用自己的货车斜侧面拦在小东外面，经受了猛烈的一击。小东的车停住了，他的货车却翻倒滚到几十米下山沟里。 f_ f8xQ@}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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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如梦方醒，从谷边寻找路径跌跌撞撞在滚了一地的货物里滑了下去，一路喊着姚四的名字。最后找到货车那里，小东呆呆地看着那辆已经变了形状的货车，腿一软跪在地上。 UbET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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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哥，小东对不起你。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出这趟车，我是骗你的，我是为一年前跟踪你，跌进沟里重伤的爸爸向你报仇的。可是……可是最后我不想报仇了，我喜欢上你了。”说着小东双手掩住面庞，两行清泪从手指缝流了出来。 8U_J28!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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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一：（“你说的是真的吗？”身后坡上一声虚弱的问话。 G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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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猛回头，在月光下，半坡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姚四，在最后关头他跳下了车，被几箱货拦住，摔昏了过去。 m2p{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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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一时心里翻江倒海般的说不出是喜悦还是伤心，最后她大声说“是，我是骗你的，我是为了……” gSg+#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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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最后一句，最后一句” 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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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扬起还满是泪水的笑脸：是……真……的…… F] ;oi0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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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在谷中，在月光下回荡不停。） ^<Fv_k;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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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二：（“嗯”一声轻微的呻吟从车后面传出来，小东猛一抬头，看见一箱货物边上一个暗影微微一动。小东立刻停止哭泣向那里爬过去。果然，姚四趴在那里。 ")6=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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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r]nV:  
姚四及时从货车上跳出来，从山坡上滚落下来，但是不幸的是，他的头几次碰到坡上的大石，已经血肉模糊。小东抱起他轻声呼唤，姚四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好像要说什么。小东凑到他嘴边，就听到姚四用微弱的声音说：“告诉你……过河的时候……要正对着河那边的那棵老松树。 &CDy7O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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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哭喊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害了你，你知道吗？” yOahgK: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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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说完，姚四头耷拉倒在小东怀里……）